微光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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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发自简书App

  日子在夏长青和张翠栀的争吵和和好中悄悄溜走了,这一年夏天15岁,上高中了。高中在离家较远的县城,夏天成了一名住校生,从此不再每天回到家中。她以为自己终于逃离了那个地狱般的家。

  夏天在镇中学年级第三名的成绩到了这里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分班的时候被分在了普通班。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老师按照分数排了座位。一米六六的夏天被安排在第二排的第三个位置。这也是她在班上的名次,第九名。

  同桌是个性格内向的女生,叫沈嘉怡。沈嘉怡读书很用功,每天晚上自习课后都会在教室学习到关灯才回寝室。夏天也会在教室呆到很晚才回宿舍,她喜欢晚自习后教室里安静的气氛。安静地坐着看书,写日记。夏天很喜欢看小说,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小说她都喜欢看。书籍对于她来说无异于一个小型避难所,让她得以短暂地逃离这令她感到绝望和窒息的生活。读一部小说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可以看完一个人漫长的一生,不管是苦难的还是幸福的。而她灰暗苦难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让她感到这么难熬。

  第一次月考,夏天发挥的很好,一跃成为班级第三名。年级名次也进步了五十多名。公布成绩的那天下午,班主任公布完分数和名次后,又从新排了一次座位。夏天的同桌换成了一个叫季阳的男生,季阳身材挺拔修长,剑眉星目,说话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动听的大提琴。当夏天走到季阳身边坐下,他身上温暖清新的味道氤氲在夏天的周围,夏天的心羞涩地跳动着。

  季阳很聪明,似乎没怎么用心学习,成绩也很好。他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一下课就跑到走廊去和别的男人一起玩。季阳很和善人缘也很好,下午一放学就跑到操场去打篮球。夏天不懂球,也不喜欢这些热闹的运动,但因为季阳,每次从操场经过她总会下意识地搜寻他的身影。有时候也会停住脚步,远远地看一小会儿。她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也自卑地认为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这份萌芽的爱慕,悄悄地写进日记里。

  晚自习后,夏天和往常一样坐在教室里看小说。直到关灯音乐响起,夏天才恋恋不舍地合上书页准备回宿舍。这时,她发现沈嘉怡还趴在课桌上。沈嘉怡这次月考没有考好,名次下降了五名。现在坐在第三排的第二个座位。她以为沈嘉怡身体不舒服,就朝她走去。走到她身边,才听到她小声的啜泣。

  一问之下,才知道沈嘉怡是因为月考没有考好的原因哭。其实沈嘉怡平时的成绩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考试就紧张,一紧张就拉肚子。每场考试都要去好几趟厕所,不停地跑厕所的结果就是考的一塌糊涂。纵然她平时成绩再好,在这个只看分数的班级依然被视做差生。

  夏天想了想,噗呲一下笑着说:“嘉怡,你就把每一场考试当做是平时的练习题,把监考的老师当做是一只猎狗,把教室里的同学当做是一群蠢鹅,这样你就不紧张了。”

  “猎狗和蠢鹅,考试的时候那些老师的表情倒真的挺像猎狗的。不过,蠢鹅,哈哈哈,夏天,你是要我把你你当做蠢鹅吗?”沈嘉怡笑的涨红了脸,漆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湿润的水光。

  “我觉得我倒真的挺像蠢鹅的!”夏天苦笑着说。

  “你成绩比我好多了,而且一直在进步。你如果是蠢鹅,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沈嘉怡脸上的笑像猝死的飞蛾,在风中簌簌落下。

  “别这么想,你和我都知道,你只是没有正常发挥而已。”

  “夏天,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克服我的恐惧。我每次都希望自己能够考好,可是我越是这样想就越紧张,越紧张肚子就越痛。”

  夏天想告诉沈嘉怡,分数不是检验一个学生的成绩是否好的唯一标准。可是她们,以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学生都面临着这样不可逃避也无法摆脱的现实。

  放国庆节的时候,夏天回家。在回家路上的班车上,她遇见了邻居李大爷。李大爷问她学习情况,班级排名。然后,状似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你一定要努力学习啊!你妈为了你读书受了好多苦。你爸不想送你读书,在家里经常和你妈吵架,打骂她。你妈为了你,被他打也不敢还手。”